葉啟俊經常深入被忽視或邊陲的地區和社羣,創作富互動的混合媒介作品,藉此帶來理解和連繫。
他的父親雖為客家人,但葉氏從小到大都不懂客家話,促使他思考自己的身份,並以此為題創作。此後,他到大帽山川龍、新加坡和印尼婆羅洲,探索當地客家人的文化現況。
現居與谷埔成大對角的坪洲 :
單程(船>地鐵>小巴>船)需時三小時。
2025 神衫,混合媒介、裝置 、錄像 ,尺寸不限
2022 聖客家坡喇,活動、社區空間、裝置,尺寸不限
2018/2021 山旯旮OK,聲音、裝置、錄像、 音樂合輯,尺寸不限
2015 崖hea響槓言,混合媒介、裝置、記錄,尺寸不限
物料|貼上相片的瓦片、木製矮檯、谷埔拾得的廢棄磚材、石材、蠔殼和植物
在谷埔駐村兩月期間,我有幸住在五肚大屋內,體會谷埔的陰晴圓缺,留意常在谷埔碰面的村民和萬物日復日的恆常小事。種田、修葺、掘蠔、開舖、看海、閒話家常,我感到看似微不足道的習慣背後,是為了維持谷埔這個「屋下」— 客家話的「家」— 堅韌的力量。我以觀察、隨影與閒聊的方式,記錄這些谷埔的節奏。
這個昔日村民乘坐搖櫓進出谷埔的碼頭,成為鋪陳村內人事物日常規律的所在:矮檯上放有一組組疊起、在村內拾得的瓦片,每組代表一個村民、動物或事物;每塊瓦片貼上的照片,是他們每日於不同時分的活動,並以順時序排列,供觀眾翻閱。桌旁和桌上的其他物料,均是在村內建築拾得的常見物料,它們均以各自的方式支撐着谷埔。
谷埔的過去教人懷緬,未來難以預料,我只想好好欣賞谷埔微小而美麗的今下。
村民鳴謝(排名不分先後):
楊村長、百友哥、春哥、楊太、嬌姐、楊斌、生哥、楊太、珍姐、鬍鬚哥、大力哥、松記仝人、李生、李太、根哥、華哥、黃生、東哥、Martin、谷埔村前後上下左右每一位
策展人: 2020年你曾在另一條客家村川龍駐村創作,與這次谷埔駐村的分別是甚麼?
葉啟俊:雖然川龍是駐村計劃,其實當時沒有提供住宿空間。那時是我自製駐村空間,在村裡紮營、借宿村民的鐵皮屋等。相較之下,谷埔的生活環境肯定要好得多,感覺自己真的有一個家要看守,要「持家有道」,哈哈。另一個重點是川龍晚上可以乘車到荃灣吃晚飯,但谷埔則要額外安排船隻;換言之,在谷埔生活要好好安排自己的起居飲食。對我而言,在谷埔由食物安排、煮食、上廁所、洗碗、煲水到瞓覺也要摸索一番,慢慢覺得自己好像在體驗屋主楊村長他們生活。
策展人:這次駐村住宿體驗對你的創作方向有甚麼影響?
葉啟俊:我的創作方向很大程度是受我遇到的人事物所影響。我覺得要認識一個地方,就需要看到它並非最「宜人」的一面,這樣對地方的聯繫亦會更深入。有住宿空間,我能感受到谷埔的日與夜,晴天、陰天、下雨天。住宿的經驗好像無意識地、從根本地改變了自己對這個地方的聯繫。
策展人:你在新加坡和印尼等地也有與客家文化相關的創作。雖然同屬客家文化,但地域風貌的差異,又會如何影響你的創作方向?
葉啟俊:我認為不同的社會脈絡、背景都會影響大家的關注點及視角,繼而對我的創作方向都會有影響。就好像我遇到不同地方的客家人,他們給我的感覺都不盡相同:例如川龍的人很「地踎」、搞笑;新加坡的人則很期待客家文化能讓大家看見。而谷埔目前住的人男性居多,大家不是耕田,就是出海,給我一種「男童軍」的感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