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思諾為香港自由身攝影師,現工作及生活於香港與倫敦之間。馮氏曾於多個本地及國際攝影比賽得獎及獲得提名。包括WMA大師攝影獎「光」、WMA X FORMAT 國際攝影節交流計劃、英國 Earth Photo 攝影比賽、意大利 Artist for Plants、第九屆瑞士 Prix Pictet 攝影比賽及香港光影作坊第十三屆《New Light 青年攝影創作計劃》等。
他主要探討人類與自然錯綜複雜的相互作用,包括生態失衡與人類世等議題。馮氏的作品曾於香港、美國、英國、意大利、澳洲等地展出。馮氏的作品—《流徙熒惑》於2024年美國休斯頓FOTOFEST國際攝影節展出。馮氏多件作品受到私人收藏家的注意,其中四件作品更被三藩市現代藝術博物館(SFMoMA)納入藏品之中。
2024 核心展覽參展藝術家,FotoFest 雙年展 2024,休士頓,美國
2023 獲選藝術家,Artist for Plants 2023,義大利
入圍攝影師,Earth Photo 2023,英國
2022 入選攝影師,New Light 藝術獎,英國
2021 提名攝影師,第九屆 Prix Pictet 攝影獎「火」,瑞士
2020 入圍,WMA x FORMAT 委約計畫,香港/英國
2019 獲選藝術家,WMA 大師攝影獎「光」,香港
2018 入圍,WMA 視像攝影計畫「過渡」,香港
物料|噴墨布料打印、噴墨打印相紙、透明貼紙
谷埔有著百年離鄉流徙的故事,其中不少居民於二十世紀中葉移居英國,在時代的變遷中另謀出路,希望改善生活。其後谷埔更一度面臨荒廢,近年一些村民逐漸回到村裏,並努力摸索著,希望以新的方式與家鄉重新連結。
作為一位居英的村外人,在初期資料蒐集過程中,我被谷埔村中一棵紮根數百年的榕樹深深吸引。一棵被視為土地公代表的伯公樹,默默守護並見證谷埔村的變遷。樹木對谷埔的村民而言不只是景觀,而是與此共生,從心尊敬並神聖的存在。我開始思考:在英國是否也存在著榕樹?當中又能否為理解散落異地生活的谷埔人提供一些線索?
在英國,因氣候不同的關係,榕樹多存在於植物園的溫室之中,在受控的環境下生長。它們彷彿被重新安置與詮釋,難以完全展現原有的生長形態。我在倫敦邱園的棕櫚屋找到了榕樹,一位園藝師卻對我說:「這棵榕樹一直都有訪客前來供奉。」
儘管身處不同的環境之中,谷埔與邱園的榕樹似乎都承載著超越其物理形態的存在,展現記憶、信仰與文化的延續。
其後於谷埔生活的日子裡,透過聆聽村民成長於此的故事,以及他們關於離散與遷移的經歷,我逐漸更深刻地理解到,無論是人或是樹,即使在不同的地方被重新安置與詮釋,仍依然與原初之本質與文化保持著強烈的連繫。
最後將故事帶回谷埔歷史最悠久的老圍,在盤根錯節的宋氏宅園中,像谷埔村民一樣,尋回與自然的連繫,並保有韌性,無論身處何地,仍能活得堅強。
策展人: 你覺得這次駐村對你最大的啟發是甚麼?
馮思諾:一直以來,「樹」是我創作脈絡的核心。作為在城市長大的人,以往我鏡頭下的樹,大多是因都市發展而被孤立的殘存個體,如2022年的作品《流徙熒惑》中在水泥罅隙掙扎的細葉榕。但這次在谷埔駐村的生活觀察,我有較長時間與自然及樹木相處,與它們一起生活。我看到了另一種生命形態:以往我看到的是樹木在人類環境中「求存」;在谷埔,我看到的卻是人類在自然空間中「借居」。
策展人:在你的觀察中,谷埔的樹給人一種什麼樣的感覺?
馮思諾:我覺得谷埔的樹很幸福。理工大學編撰的《谷報》中提過谷埔有很多百年榕樹,村民尊稱這些老樹為「伯公樹」,就好像是土地公(伯公)的代表。谷埔的楊村長更經常談到先祖與樹、與大自然的關係。例如上一代要求子孫保留河邊的樹,所以谷埔的河旁邊有很多粗壯的大樹。最令我震撼的是他用「善終」這個通常只用於人的詞語來形容一棵樹的枯榮。感覺上,谷埔村民與大自然的相處是更為融和的。
策展人:這種從「掙扎」到「融和」的體會,似乎為你的視角帶來了很大轉變。與過往作品相比,你覺得目前在創作意識上最大的差異是什麼?
馮思諾:我會形容自己過往的創作視角比較抽離,彷彿是一種「觀望」的態度。駐村期間親身接觸及欣賞到不同的生命體,與它們共享一個空間,讓我更強烈地感受到自己是整個大自然網絡的一部分。對於創作(視覺)上的具體影響,我暫時還沒有定論,或者需要時間去沉澱與發掘,但我期望自己以後的創作視角可以更豐富。